ob娱乐官网(中国)股份有限公司园林中的“设计”

作者:小编    发布时间:2023-01-25 15:37:44    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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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b真人【内容摘要】“设计”一词源于西方,由英文“design”而来。设计是使人为环境符合人类、社会心理、生理需求的过程,是“从现存事物转向未来可能的一种想象变迁”。“设计”的观念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早有体现,尤以园林设计为首。在中国园林文化中无不暗藏着“设计”的烙印,文章以园林设计中开合转承、空间布局等因素为实例,结合解读明代计成《园冶》一文,来佐证设计在中国园林艺术中的运用。

  论及园林,首先必谈开合。中国文化不仅写诗作文讲开合,书法绘画讲开合,甚至堪舆武术亦讲开合,可以说方方面面都讲究开合之势。中国古人的世界是二元统一的世界,《易传》有云:一阴一阳谓之道。阴与阳是静态的,开合是动态的,一体两面,其实是一个道理,一回事。开合是大而化之的东西,在造园活动中,从大的方面讲就是明代计成在《园冶》兴造论里提到的“借”和“因”。 “借”者纵目开怀,近在邻里远则数十里,皆知眼前,此是开。“因”者因地因人因时而宜者,故造园必合一地,合一人,合一时,此是合。开合讲气势,表现在具体的形式上则为大小、方圆、直曲、实虚、疏密、阔狭等二元对立的因素之动态转化。由此可知园林文化是动态的,是讲关系的。开合是互证的,互动的,互为因果的,二者不可偏废,不可执著一端。计成在《园冶》装折篇中讲到“曲折有条,端方非额,如端方中须寻曲折,到曲折处还定端方”,便是这个道理。以廊为例,计成在房廊基一篇中提到“蹑山腰,落水面,任高低曲折,自然断续蜿蜒”。这“高低曲折”有深意,廊往高处走,提高视点,可望可观;往低处走,贴近水面,数游鱼,迎水风;直廊依壁而行当中曲折让开白璧一片,其中点缀疏石修竹,别开生面,此所谓哑巴院是也。由此可见,一开一合之间生意自然出矣。

  开合与起承转合在园林的实际应用中似乎难以区别。笔者试举两个园林加以辨别,那就是苏州的网师园和留园。这两个园林皆堪称现存中国园林之最佳范本,历来备受推崇。网师园堂正中和,落落大方,小中见大。留园雅致幽绝,层层推进,曲中见胜。应该说此二园意匠经营都是让人心悦诚服的。但细究起来,网师园开合得当神完气足,而留园似乎过于追求起承转合而神气上稍逊网师园。论气韵,网师园大开大合,磊磊落落,每一开合必关乎全局,变化只在前后左右正反之间求得,堂堂正正,骨气十足,可谓法相庄严,高古有庙堂之气。留园则处处留意,层层递进,极尽下空间变化之能事。在赞叹的同时,我们再细细回味两个园林各自的特质。网师园古朴,留园奇趣;网师园平淡,留园宏丽;网师园气贯满园,混沌大气;留园气若游丝,绵绵不绝;网师园以气韵胜,留园以幽曲胜。诚然,我们可以感受到留园的五色绚烂,气象峥嵘,而网师园给人更多的是渐老渐熟,乃造平淡的境界。故留园的绮丽终敌不过网师园的老到。因此,以神韵论园林,笔者推崇网师园。

  中国住宅的主要特点是合院模式。园林是合院住宅的自由组合方式,是对合院住宅轴线对称规整严肃模式的突破。园林空间布局随意灵活,是在合院住宅四方连续的基础上发展的多向多种形态的循环往复的连续结构。园林也如此,不在景之多寡,而在于意到与不到,到了哪儿。这点也可印证网师园与留园的高低。明清城市园林大者不过数十亩,小者不过一亩半亩,与唐宋之前的园林比起来面积相去甚远,故以小见大,以小空间见出大变化来——此以留园石林小院为例。该院不大,主要建筑揖峰轩仅为两间半岛小斋,与石林小屋对望,庭院以湖石花木为景观,四周环廊。地局不大,身处其中却可感受到空间的流动不居,层次丰富,循环不尽。揖峰轩东山墙与林泉耆硕之馆的山墙之间有一段廊,这应该是《园冶》装折一篇中提到的“山墙留夹可通不断之房廊”。揖峰轩西山墙上开一窗,正对墙外哑巴院之湖石,这大概就是“板壁常空,隐出别壶天地”,再加上南面院中主要景观与北墙窗外之狭长小院,身处轩中坐观四方,感受“处处邻虚,方方侧景”。而有此效果又依赖于平面布局上的精心安排。在厅堂基一篇中有“深奥曲折通前达后,全在斯半间中,生出幻境”,又在书房基中强调“势如前厅堂基,余半间中,自然深奥”。就在这主房屋地基外“余半间中”才有这通前达后之走廊,有深奥曲折的哑巴院。无怪乎计成有“凡立园林,必当如式”之说。园林不仅在室外空间上讲究通前达后,深奥曲折,同样的对于室内空间也力求做到循环流动,计成讲装折有“假如全房数间,中间隔开可矣,定存后步一架”。厅堂内“前添敞卷,后进余轩”,再以隔扇、落地罩、博古架等界面灵活分隔,使室内空间互相流动,共同制造出一个流动不居的空间。园林中的鸳鸳厅就是生动的例子。这大概就是西方现代建筑所追求的“流动空间”吧。说到空间,古人的理解是独特的。古人把空间归结为一个“远”字,“远”是一种意象,总结为三远法,为高远,深远,平远,也是三种观察方法,大而言之甚至是三种人生心态与处世哲学。“远”不是文艺复兴时期透视学里的空间,而是有着深厚人文意味的空间,是古人与天地精神往来的空间场。中国空间的深厚底蕴不仅来自中国人“天人合一”的宇宙观,也得益于六朝山水诗和唐宋山水小品文对自然山水的高度人文意趣的发现。因此中国园林空间讲究有我之境,强调人的在场。同时也提醒我们单纯追求形式、执著形式是词不达意的,也是与古人造园精神背道而驰的。

  中国人的审美有其特有的超脱境界,他们的音乐不只是听觉艺术,“琴到工时无人听”琴也称“无人听”,他们的音乐超越听觉;中国书画也不屑于为视觉艺术,而思“成教化,助人伦”“与六籍同功,四时并运”,他们的书画超越视觉。中国审美好比九方皋相马牝牡骊黄,遗形取意,往往得益忘言,超以像外,得其环中,追求象外之意,弦外之音,能以虚无中寻求独特的意味。比如园林中的山石池水。山石无具体形象,可谓抽象,以“瘦、皱、漏、透、丑”取胜,不比雕塑之束缚于形象,而以其“虚无”自由释放意象于所处空间,与空间相近无间。水更是无形、无色、无味,“以其无所至极”,而给人以“玄远至极”之感。确实中国园林不仅在空间上循环无尽,更在取象立意上追求玄远无极。如曹植所讲“本形于无象,造响于无声”。中国古人总是由具体之物象返于无形之意象,返于无,而玩味于其艺术形式所传达的情理妙味。古人的意象总是动静结合,有无相生,俯仰往还,近取诸身,远取诸物,循环往复,终至于与天地和同,与万物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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